※注意事項:
×他/他
×年齡差
×敏感內容/表現有
×不喜題材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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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次的在那窄小的通道裡擦肩而過。
無數次的在迎面走來時,眼神短暫的交會。
無數次望向走廊底的那扇門。
無數次的,看著他,看著那扇門。
——他是誰?
他是一個從外國來的軍官。
這是他對他的所有了解。
那個軍官又高又壯,金頭髮藍眼睛。他身上的軍服總是洗得乾乾淨淨,燙得直挺挺的。每每當他那相形之下顯得簡直乾癟瘦弱得可憐的小身軀經過那軍官先生身邊時,他都忍不住偷瞄兩眼。他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總是冷酷的盯著別人看:士兵、下屬、住在附近的村民、服侍他的人。聽著他用他聽不懂的語言跟其他外國士官交談時,他似乎也很少透露自己的情緒;除了偶爾,當他和幾個其他的軍官朋友在那走廊底的房間喝酒時,他會難得的或狂笑,或大吼,或更少見更少見的,哭泣。
但是他喜歡看他那樣狂笑,大吼,甚至痛哭流涕。因為只有在當他經過那扇門而聽到的不是一片寂靜時,他才會感覺鄰居阿姨的確是把房間借給一個活的東西住。
有時候,當早上那個軍官沒有出去而仍待在房間裡時,就會有些外國士官和士兵來找他。這時鄰居太太就會要他去敲敲那軍官先生的門,問問他需不需要一份早餐或什麼的。他當然害怕,不過他想鄰居阿姨一定是比他更怕。所以他還是會走到走廊底的那扇門前,然後把之前一個外國士兵幫忙寫給他的一張小字條塞到軍官房間的門縫下,然後敲敲門。他肯定那個外國士兵一定沒有整他,因為每每當軍官先生撿起紙條並開了門後,他便會向他點點頭,然後用淺到幾乎只剩一絲笑意的那種微笑,摸摸他的頭。
當他的大手還算輕柔的在他軟軟的頭髮上撫摸時,他享受軍官掌心的溫度。但是那種謎樣的溫暖只會持續幾秒,接著他又會變回那個不苟言笑的外國軍官。然後他還是一樣對他充滿陌生和謎樣的感覺。
那幾天裡,軍官先生都待在房裡沒有出來。只有士官來找他,他沒有踏出房間一步。
之前其實也有這樣情況,但之前他們沒管。不過這次——倒也不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鄰居阿姨於是又叫他去問候那名軍官。這次可不是只是問要不要早餐。他心想。他不會外國話,但卻要問那外國軍官好不好什麼之類的,到底是折磨人嘛。
不過,一如往常,他還是硬著頭皮去敲門了。
軍官前來應門。
「⋯⋯你豪。」他望向那高大、嚴肅的軍官,憑腦中的印象勉強擠出了一句外國話。
軍官先是愣了一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他回應了。
「你好啊,小朋友。」他說。他聽得懂一些外國話,但也僅止於那些而已。
接下來他就覺得很尷尬了,因為他接不下話去。他根本就不會講外國話。
軍官朝他比了比手勢,叫他進去房間裡。他猶豫了一下,出自於害怕。但在他又用他的那雙大手摸摸他的頭髮後,他不得不順從自己的好奇心跟著他進去了。
軍官的房間是最大的那間,他整理得非常乾淨。桌上和床旁都有書架,上頭擺放著滿滿的書;床下面舖了一塊舒適的深色地毯,白色的窗簾透進了窗外的陽光。他的書桌上放了一杯咖啡,使得房間裡充滿咖啡的香氣。
軍官說了幾句他聽不懂的話,但是領著他到了其中一個書架邊。他拿下一本略厚的書,然後開始翻閱。
「你⋯⋯找我⋯有什麼事?」看了一會書後,軍官說道。原來那是字典吧。
然後軍官把書遞給他。
他接過書,覺得這個人真是天才。「問候⋯⋯豪不豪?」他翻了翻書後說,看見軍官先生臉上的微笑表情,他突然為自己能夠順利跟他溝通而感到喜悅。
「是『好不好』。」
「嗯⋯⋯好不好。」
軍官笑著點了點頭。「我很好,謝謝你。」
他聽得懂。他歡欣得想跳起來,他聽得懂。
後來他們就坐在軍官的床邊,你一句我一句的為自己翻譯著破碎的句子;整體而言,軍官比他更能掌握他們語言的用法,他仍然還不太熟悉外國語,不過繼單字倒是記很快。這樣已足夠,他第一次看見軍官先生的臉上露出比那抹淡笑更寬一點的微笑。
「明天,也學?語文嗎?」軍官最後問。闔上書。
「豪。」他對他展露小男孩的活潑笑容。
軍官輕笑了起來。那隻此時溫和的大手撫上他的頭,停留了好久。給了他平常都覺得不夠的溫暖。
那正是一切的開始。
他每天都到軍官的房門前等待,有時是下午有時是晚上,在他外出回到房間後。軍官的房間乾淨又舒適,而軍官先生也是。為此,他特意開始培養每天去洗澡的習慣,去隔壁借水也好,去河邊洗澡也罷,為的是不要破壞了那潔白乾淨的存在。他們在房間互相學習對方的語言,有時候軍官先生還會教他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說算數,畫畫之類的。他的學習能力很好,短短時間就學了很多東西起來。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甚至已經能近乎流暢的跟軍官先生溝通,並瞭解他或其他外國士兵在說些什麼。他喜歡那房間,那些書,它們乾淨又整齊,就跟軍官先生一樣。
他喜歡軍官先生。
能這麼說嗎?總之他是個非常好的人。而且,他覺得軍官先生在他面前開心微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這讓他覺得有點驕傲。
他喜歡軍官先生。
所以他想,他應該要說出來讓他知道。
那天他將一本有關生物的書放回書架上。「你還要一杯咖啡嗎?」他問。
「不用了,謝謝。」軍官先生坐在書桌前一邊看書一邊回應道。
「嘿,」他說,走近軍官先生。「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嗯?」軍官轉過身來,將椅子轉向他。
「我喜歡軍官先生。」
他預期軍官先生臉上展露大大的溫暖微笑,但沒有。男人好看的臉稍微空白了一會兒,然後他的嘴唇抿了起來。
「真的嗎?」
「嗯,真的。」
「⋯⋯過來這兒,坐這裡。」軍官拍了拍他的大腿。
他走了過去,側坐上去。「我覺得我會壓重你耶。」
「沒關係,你好輕。」他說,溫熱氣息離他的皮膚是如此的近。「勾住我的肩。」
他聽話地伸出他細瘦的手臂,環住軍官結實的肩膀。接著幾乎是出自於淺意識地,他抱住了男人。他把臉深埋進男人的頸背:他的身體好溫暖,衣服有洗潔劑的味道。此時,他感到自己腿底下升起一股熱流,熱流膨脹著。
「⋯那是什麼?」他說,壓低的聲音比平常聽來更帶稚氣。
男人的手指撫過他細瘦的背,他感到好像有股電流通過脊椎一樣的微微酥麻感。「嗯⋯」
男人的呼吸變得粗淺起來,他抬頭看,軍官先生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過了一會,似乎是要平復自己的呼吸,軍官先生讓他從腿上下來。
「今天⋯⋯要不要睡這裡?」他磁性好聽的聲音低聲對他說,略為粗糙的手指輕撫他稚嫩的臉頰。他藍色的眼裡有著無限柔情,如波似水的向他襲來。
如果說他的溫柔像海洋,那在其上翻騰著的便是炙熱的熱浪。而那片湛藍,是讓人會有股甘願一頭栽進其中的渴望。
「⋯豪。」他回應。
軍官先生笑了,臉上透出了些許他從未見過的害羞。
「是『好』。」
早晨的太陽剛從簾子間的縫隙照進來時,他就醒了。他揉揉眼睛,想要伸懶腰,但是發現軍官先生的雙臂正環繞著自己的身體。他想告訴軍官先生他得去做些別的事了,但是他睡得好熟,好看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嘴唇微張,淡棕色的睫毛在太陽照耀下閃著細碎的金光。
他看著男人的臉,看著他的金髮,看得著迷。他不禁伸出手去觸碰他堅挺的鼻骨,輕輕刷過他的臉頰,還有線條優美的下巴,然後他感覺到那隻埋在自己髮絲內的手掌抽動了下,接著開始輕輕撫摸他的頭。
「你在?」軍官微睜開眼,輕聲說道。
「嗯。」他應道。「我在。」
軍官先生突然擁他入懷,在他的額上輕輕一吻。他的唇有被窩的溫度,他的呼吸有睡眠的甜膩味道。
「我也喜歡你,孩子。」
「⋯」
他眨了眨眼睛,感受自己腋下的兩條手臂上強壯肌肉收縮的感覺。然後他也回應了他的擁抱,鑽入他的懷中。
在那裡,有溫暖和令人安心的感覺。
「嗯。」
已經有幾天沒有看到軍官先生了,於是他只好自己無聊的在紙上寫一些外國語句練習。
傍晚時外面開始下雨,天色暗了下來。他點了盞油燈,然後走到走廊底房間旁邊的那間儲藏室裡。鄰居太太在裡面塞了太多東西,空氣一點都不流通,只有窗台那兒有點空間,也比較透氣。於是他拿著油燈和紙筆到那兒去寫。
寫著寫著,覺得頭重了起來。他的眼皮已經半闔,頭在空中點啊點的;迷迷糊糊中,他聽見走廊傳來幾個男子的談話聲,然後又慢慢小聲了下來,消失不見。他眼前一片黑,一個頭撞在窗台上,睡著了。
後來他隱約覺得,有人把他抱了起來。
他迷茫地張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軍官房間的床上。有點驚嚇和喜悅之餘,他轉過頭去看到軍官先生正坐在書桌前。桌上有酒,一隻燃著的菸,還有幾張紙。
那是他這幾天來寫外文語句的紙,軍官先生正認真的在看那些紙。他忽然感到臉上一陣熱。
「你醒了?」軍官先生正好轉過頭來看著他笑,他的左臉上貼著一大塊紗布。
「嗯。」雖然對於自己寫的東西被看感到很難為情,但是眼下對他來說不是重點。
「你去哪?你的臉,怎麼了?」
軍官拿起菸叼在嘴上,然後把酒瓶跟那些紙都拿起來,放到床頭櫃。他坐到他身邊。
「孩子,」他說,吸了口菸,然後微笑著說。「你寫得很好。」
「謝謝。」他回道。
「對了。你這樣不回家,你爸媽不會說什麼吧?」
「我沒有爸爸和媽媽;我就住在這裡呀。」
「⋯⋯是嗎。」他說。
他頓了一下,把嘴上的菸拿下來。
「要嗎?」
「謝謝。」
他接過菸,像軍官那樣把它叼在嘴上,也吸了一口。軍官先生喝了口酒。
「你還是不說你的臉。」
「喔。」
軍官先生的臉因酒精作用而顯得微微映紅。他有點發呆似的盯著牆壁看。
「沒什麼,跌倒擦傷的。」
然後他想到什麼似的,轉過來看著他。他輕取下男孩嘴角的香菸,摸了摸他的頭。
「你要小心一點。」
「小心什麼?」
「嗯⋯⋯小心不要跌倒?我不知道,哈哈。」
「什麼?」
「總之小心一點。」
「為什麼這樣說?」
「⋯⋯我在這裡的時間可能不多了吧。」
「⋯⋯什麼?」
「沒什麼。要喝嗎?」
「⋯⋯好。」
「我好像不該問一個小孩要不要煙和酒。」
「沒關係。」他聳肩。
「⋯⋯」
沈默佔滿了空氣。
軍官先生靠了過來,把他正挪開嘴邊的酒瓶拿開。香菸已經捻熄在煙灰缸裡,安靜得跟窗外的夜一樣。
他靈動的大眼向上盯著軍官先生那雙眼白發紅的藍眼,裡頭有淚水在打轉。
「你怎麼了?」
「⋯⋯你在嗎?」
「我在。」
「我可以⋯⋯吻你嗎?」
他捲翹的眼睫毛像春天的小蝴蝶振翅時那樣輕盈而不留痕跡地眨了下。
「⋯豪。」
「親愛的,」男人說,在露出微笑的時候,淚珠也沿著他的臉頰滑落。「是『好』。」
他閉上眼睛。
感覺著他嘴唇的溫度,他的手指在自己肌膚上游走時,透過指尖留下的體溫。還有他不時滴落在自己臉頰上,溫熱的眼淚。
他們的吻越來越深,嘴唇跟嘴唇像是恨不得要融化,永遠連結在一起一樣的。他粗壯的低喘,結實的身體,美好的氣息;他打算記下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軍官先生的樣子。只因為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也許再不試著抓住點什麼,就會再也沒有機會抓住任何東西了。
他躺在軍官先生的胸前,深深呼吸著,嘗試冷卻炙熱的體溫。軍官先生像一直以來那樣用他最喜歡的那雙手輕撫著自己的頭髮。
「⋯⋯你還在嗎?」軍官先生道,沙啞的低聲問。
「我在。」
「⋯⋯」
「⋯我愛你。」
那是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反應,一直到他轉頭看見軍官先生也跟他一樣淚流滿面地笑著,然後用手指為自己拂去臉上的眼淚,他才發現。
「今晚,請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
「我在你身邊。」他說。自己擦去那不由自主,如雨滴般不斷落下的眼淚。
「我一直在你身邊。今天會,明天也會。一直,一直,不離開。」
「⋯⋯謝謝你。」
「睡吧,先生。你累了,明天早上起來,我還在。」
軍官先生再次緊擁他入懷。
然後他露出了疲憊的笑容,眼淚已經流盡。
「你在,」
他說。
「可是我就不在了。」
天空已微露魚肚白。
全身已著裝好的他,把男孩身上的被子拉上去一些。
「我相信,我們會再見的。」
然後在他的額上留下最後一個吻。
「在那之前,請不要忘記我。」
早晨的太陽還是那樣的美好,偷偷地從白色窗簾的縫隙裡頑皮的溜進房間內。
只是早上有點冷,這個房間缺少了一點溫度。
他坐在白色大床的床沿上,看著這個房間的擺設;一切是那麼的熟悉,一切都跟昨天晚上幾乎沒兩樣,除了書櫃上原本是擺滿著書的,角落是擺著唱片機的,櫃子裡原該放著衣服和行李箱。
他轉回頭來,盯著光禿禿,冰冷冷的地板瞧。
這個房間裡,也原本有著他愛的那個人。
晶瑩的水珠在他蒼白的雙腳間的地板上閃閃發光,被陽光照得發出金黃色的折射光。
他的眼裡映滿了金光。
閉上眼睛。
「好。」
完
作者您本來就粉會寫虐文了,但您這次的故事潮甜又潮虐的要把我給殺死啦!!!!簡直TM虐2·0(在看兩人的動作場景敘述w時除了令人引發遐想的用詞。除此之外還令小弟不經覺得,作者,您應該也有在看本吧Www(遭踹
回覆刪除事實上看到介紹軍人那段,我以為是薩達爾www(但這只是個兩人相愛的浪漫(虐)愛情故事OWQ
(年齡差(對俺來說)超.有.愛!!!大叔X正太~~~ 天 這是記早乙女X坊子小姐後小弟令外超愛的配對之一啊啊啊啊(六目尼揍開)(被六目狠踢
說真的,我下意識的把那開頭的(金髮碧眼)給忽略掉啊啊啊(重看一次才發現w
刪除喔喔喔玟穎大喜歡嗎WWWWW
刪除喔哈哈哈我是虐文小能手YEAH~~(啥鬼#(TM虐2·0是什麼啦XDD
等等啊我才沒有在看本啦XDD 那都要歸功於最近又進步了些的寫功+以往的經驗(誤(什麼經驗..?(#
等等是薩達爾嗎XDDDD
(其實如果是薩達爾好像也不錯?(秒被薩達爾打飛#
哈哈哈年齡差戳中您了齁~~哇哈哈哈(?
(其實我自己也很喜歡這個短篇ww還有這兩隻WW(嗯嗯六目你還是去旁ㄅㄧㄢ...(遭踹
謝謝您的閱覽及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