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豬頭。"他的背被人重重的踢了一下。
"拜託,安特潔女士,再一下,再一下就好。"男孩的嘴中咕噥著,這隻蝦子的頭和尾快連在一起了。
"沒有什麼再一下,沃夫剛。你最好給我現在爬起來。"
"是發生什麼事了,安潔特女士?今天應該是星期日啊。"
"你奶奶死了!還發生什麼事,你這個不孝的豬玀!"
薩達爾・沃夫剛從椅子上猛地彈跳起來。這個受到驚嚇的男人張大嘴,大口呼著氣。
又是一樣的夢。又是一樣的回憶。
他穩住身子,不由自主地摸摸臉上一道垂直劃過嘴巴的疤,確認自己已不再身處夢境中後鬆了一口氣,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他千里迢迢從德國來到這個以吃蝸牛吃青蛙聞名的國家來,可不是為了讓自己每天仍被惡夢獵捕--但換個大環境這招,顯然沒啥屁用。
他瞄了一眼,桌上的咖啡也冷了。服務生早就不見蹤影。
薩達爾・沃夫剛恢復了平常的眼神。好,別偷懶了,該上工了。
站了起來。
這裡是法國,1940年。
薩達爾拉拉身上的軍服,用手指梳了梳他淺棕色的頭髮。他不是那批一開始就隨著軍隊把法國打下來的軍人們,但是他也不是黨衛軍的人。(聽說--只是聽說,上面有人是不太歡迎親愛的黨衛軍同胞們來參觀艾菲爾鐵塔的。)
他只是一般外派到法國的德軍,你可以這麼說。就跟其餘同隊同梯的軍人們一樣,但是他可不是因為想專來這兒白吃白喝的。(況且他對那些蝸牛壓根沒興趣)
他的軍靴"嘎吱"了一聲,他向這條街對面的聚集點走去。薩達爾・沃夫剛張望著這個他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城市,他只知道是在法國中部,也許還離那個大鐵塔滿遠的。街道上的路牌寫著他看不懂的字,字母還長了尾巴。真是奇怪的民族,吃的東西滑溜溜,講起話來也是滑溜溜。
"薩達爾!流連忘返啊?"聚集點停了一輛沒熄火的吉普車。喊話的人是朱紕特・安柏勒,這個叫朱紕特的年輕人按了按車子的喇叭,臉上掛著陽光一樣的笑容,閃亮地跟他的金色頭髮一樣。反觀坐在他旁邊一言不發的另一個高個子軍人戴德瑞奇・維茲堡倒是沒什麼表情。 "我知道這裡很美,但我們得幹活。是吧?老大?"他跟戴德瑞奇說道。後者看了朱紕特一眼,微微笑了起來。
"閉嘴,朱頭。"薩達爾快步走去,跳上車子,跟戴德瑞奇點了個頭。
"幹嘛躲那麼遠休息?"朱紕特笑道,開動車子。
"我以為你在難過,不想吵你。"
"…"薩達爾聽到了朱紕特輕輕吸了口氣的聲音。"我想應該還沒到那時候吧。"
"我很抱歉。"薩達爾說,看向一旁快速後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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