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2016

Pt2:緣分/SERENDIPITY #1



一大清早,東方上還清新、不濃郁的陽光從窗戶外灑了進來。麻雀們在窗外吱吱喳喳的吵鬧。

然後窗戶就“磅”的被打開了,群聚的鳥兒們被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給驚得飛離了窗框邊。
“吵死人了你們,給不給人安寧啊!?”
“薩達爾你才吵,一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啊!”

1941年初,法國。

“...還有這個,一併處理一下吧。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審審文件而已。去吧。”
“是的,長官。”
戴德瑞奇向長官告退以後,退出了臨時辦公室。他將文件放進已準備好的牛皮紙袋中後,便開始低頭思考:他打定主意要一邊吃點早點,一邊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計劃...除了非洲那部分,希特勒接下來是不是很有可能會進攻蘇聯?畢竟那是遲早的事,雖然他們現在這些駐法的軍官還沒被通知被需要,但是以階位和單位來說,要是要調派人力,薩達爾、朱紕特他們倆先被調走的機率是極大的。尤其是朱紕特。
這樣一來...
戴德瑞奇抬起頭,走廊窗戶外隨風搖曳的綠草阻斷了他的思緒,使他停下了腳步。他略顯著迷地看著窗外的豐盈綠地,這些日子來,每當望著綠色的東西,他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突然、隱約地想起某雙也是綠油油的,閃著祖母綠光芒的美麗眼睛。
它應該要是一雙的,但是在他的記憶裡卻只有一隻
但是他卻記不太起來為什麼腦海裡會有這個印象了。
左肩一震,某人同樣緊繃堅硬的臂膀撞上他的。戴德瑞奇一個回神,回過頭去,那頭戴防毒面罩的男人也同時站住看著他。
防毒面具…?
“對不起。”戴德瑞奇道歉道,雖然他覺得那人似乎是有點故意的,因為他也不是那樣大咧咧地擋在走廊中間。
“...你就是戴德瑞奇・維茲堡吧?”聽到道歉,那人非但沒有理會,反而還自顧自地問道。那雙大又圓的目鏡底下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感覺是在微笑。
“...?”戴德瑞奇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是,我是。請問你是...?”
“久仰大名啊,維茲堡先生。”
防毒面具雖然這麼說,但頭卻高高地昂了起來。他轉身面向戴德瑞奇,他頓時感到有股莫名的壓力從這個男人身上滲出。“我的名字是克美爾・舒爾茨,高級上士。你可能對我沒有印象,但是沒有關係,畢竟你我也僅僅打過幾次照面而已。”
“嗯...幸會,舒爾茨先生。”戴德瑞奇仍然向他伸出手,但是顯然克美爾・舒爾茨是刻意地忽略掉那隻對他友善伸出的手,留它舉在半空中。
“不過還是可惜,因為我可是對你印象深刻呢,戴德瑞奇。”
“聽說你的父親...是黨內也算眾所皆知的維茲堡少將,對吧?”
戴德瑞奇稍稍皺了下眉頭。
“...不好意思,我並不清楚,舒爾茨先生。我並不是黨的人,也沒有參與什麼黨的事務;我只是國防軍的一個士官,僅此而已。”他並沒有正面回答。他並不喜歡別人與他談論起他的父親...
但一般人也應當不知道才對。
“...依我看,這便是了。”克美爾的眼睛又瞇了起來,這回倒誠實的帶了那份已被戴德瑞奇嗅出來的不懷好意。他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是直直地看入戴德瑞奇的鐵灰色眼眸,沒有離開。戴德瑞奇被他盯得是渾身不自在。
停頓了一下,他又開口了。
“...維茲堡少將的獨生子,軍事家族第三代的少爺,戴德瑞奇・維茲堡...父親與祖父都是大有可為的軍官,更別說你無論成績還是腦袋都不屬於二流的那種人...好好做的話,現在理應不知道升官升到哪裡去了吧?但是為什麼沒有跟你父親一樣,進入軍校或加入黨成為高級軍官呢,戴德瑞奇?加入黨...爲元首效忠?”他語帶輕視地說道,“依你那聰明的腦袋...應該也知道加入黨的話升遷更容易吧?畢竟你的父親就在黨內啊...還是說...”
“依你從剛剛到現在的語氣和說的話來看,你應該不是...與元首的意念持反對立場的人吧?”
身旁的空氣像是凝結了一樣。戴德瑞奇對眼前的情況感到驚異,更多的是隱隱的不安。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他知道的有多少
沉默。沉默。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難道知道我做過的事...?
見他不回答,克美爾的身體輕輕顫動了起來。
他在笑。
“哈哈哈,瞧你緊繃的...既然你不想回答我的問題,我也就不想逼你。畢竟第一次見面嘛,是不是給你的壓力有點太大了呢?哈哈哈,沒關係,”克美爾說,很快便轉過身要離開。“那就之後再見了?希望到那時你還記得我,戴德瑞奇.維茲堡。因為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元首萬歲!希望你也是由衷地這麼想。哈哈哈...”
戴德瑞奇只能站在原地,呆呆望著克美爾的身影消失在廊底的門後。這太詭異了;不安的感覺像浪潮一般,一波波的在他的腹中襲來。

但願不祥的預感不是真的。戴德瑞奇暗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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